2021年4月4日星期日

多伦多华人: 我的中共病毒历程日记

作者: 杨磊

 杨磊,摄于2020年12月29日。(图片由作者提供)

杨磊,是加拿大“多跑”跑团的一位跑友。“多跑”是我所属的美国湾区马拉松BURN跑团在加拿大的兄弟跑团,我在2016年9月底去参加柏林马拉松的时候,曾经与“多跑”的跑友一起畅游柏林,跑完比赛后一起大啃德国大猪肘大喝慕尼黑啤酒来着,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一晃四年多了。我没想到,这次与“多跑”的跑友再相逢,却是因为中共

做为一个有十年跑步历史我没想到,就在这2020年的最后时刻,悄然附着在了我的呼吸道。,参加过多次马拉松、百公里越野比赛的健身和户外爱好者,我一直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自信。这次厄运之前,我已记不清上次发烧是在猴年马月。

中共病毒疫情在全球肆虐了一年,我所居住的加拿大多伦多地区的病例数入冬以来增加得很快。我大部分时间在家工作,自认为比较注意防护,从没想到新冠真的会降临到我的头上,而且会如此严重。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后,我记录下这个过程,算是自己的一个总结,同时为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们提供一份参考和提醒。病毒就在我们周围,一定要小心谨慎,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2018年5月,多伦多马拉松。

2020年12月29日

整个2020年非常之妖孽,真想把它快点送走。一早我跟跑友去湖边按预先设计跑了一个2021的路线。那天温度适宜,湖边风景优美。跑完身心非常舒畅。

跑步后半段接到好几个工作电话,跑完后我急忙赶回家继续处理工作琐事。我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刻,中共病毒已开始在我办公室所在的四层楼面悄然传播。

2020年12月31日

上午我听着“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出门跑了15公里,正好在11点出头在中国刚跨入新年的欢乐气氛中结束。自以为跑步已经把我送到了2021,其实还没有。

下午三点,我去办公室支持年终工作,一开始以为6-7点就可以结束。然而被拖到10点,几乎是最后一拨离开。晚就晚吧,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那天办公室似乎是疫情开始以来人最多的一天,我接触了谁无法一一考证。尽管我一直戴着口罩,回想起来我也不记得有没有手摸了什么地方又碰到自己的脸。另外口罩的过滤效果即便N95也只是95%,一次性医用口罩就会更低。

不知不觉中,中共病毒在2020的最后时刻,已悄然附着在我的呼吸道内。

2021年元月3日

新年头两天大雪纷飞,和几位跑友约了这天去Glen Eden滑雪场跑步。我的贴身内衣随意选了普通的速干面料,没有锁住汗液功能,零上2-3度的气温使得我很容易出汗,后面就开始失温并发冷。跑友们借衣服让我替换,大家也选择跑近路尽快送我回停车场。经过这番折腾,我在一个并不寒冷的冬天里“成功”地降低了自己的免疫力。

元月5日-症状第一天

凌晨2点,睡梦中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惊醒,就此开始辗转难眠。3点,4点,5点都醒过看时间。好像也曾干咳过一两声。早上还是起来跑步14公里,状态正常。

上午10点多孩子们都在上网课时,我发现自己又咳嗽了几次。心想不妙,赶快戴上口罩去女儿房间拿来体温表。一测有37.3,不是我正常的温度!我悄无声息地紧急行动,把笔记本电脑,手机充电器,水杯搬入地下室。然后关上通往地下室的门,一直戴着口罩,继续想对策。

先找了家庭,但知要傍晚才能通话。又从朋友处问到一家提供微信挂号的诊所。一小时后终于接到医生的电话。他说我可以再观察,如果明天症状还在就去测试。现在开始隔离的措施很正确。

跟老婆电话说了一下,她下班后给我送来饭,并把通往地下室的门缝密封好,我也把几个空调出风口封死,并把暖气系统的过滤网提前更换,想着这样吸附微小颗粒的能力会有所提高。

没其他事情好做了。傍晚6点多盼来家庭医生的电话,她居然说可以先观察个3-4天,还不好再考虑测试。我决定还是要尽快做核酸检测。网上预约第二天的只能约到Burlington,需要开车20分钟。家门口Oakville的预约网页说紧急情况可以早上七点半开始打电话,能有更多时间可选。

第一天我的病情最轻,但需要做的最多。3日一起跑步的跑友们通知了,1日下午一起走路的另外一家朋友也通知了。

元月6日-症状第二天

早上7:40打通的电话,直接给了8:20的一个位置,速度真快。Oakville医院的检测停车免费,入口处有六个新冠检测停车专用位。万一满了停在别处,也可以问工作人员要停车许可证。

先在门口排队,我戴上了面罩,口罩。很快进入大楼,被要求换上医院的口罩,在走廊接着排队。目测20分钟的时间段安排了10多人。很快进入一个大房间。这里用布帘隔成了8个位置,护士先问了几个问题,让我坐到座位上,抬起头拿掉口罩让鼻孔保持水平,护士拿一根杆子直接伸进去取样。前后5秒,干净利落。出门一看,刚好过去20分钟。

回家把Burlington的预约取消,继续在房间里焦虑地辗转,等待,睡觉。想看一些技术方面的书但脑子看不进。后面回想起来,这几天是我隔离后状态最好的时候,真应该更充分地利用。

傍晚传来消息,公司同事A确诊。他年轻单身,跟其他几人合租。12月29日曾去办公室,30日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31日因为事情忙被勉强叫去上班。A接下去身体一直不适,4日周一没去上班,做了检测,6日确诊阳性。另外同事B从3日开始发烧,他29-31日都在公司上班。我31日在办公室跟他们两人都有过接触。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杨磊,2015年,北京国际越野挑战赛。

元月7日-症状第三天

继续浑浑噩噩地等结果,我的症状不好不坏,低烧,咳嗽稍微加重。

下午五点半,网上终于查到了阳性的结果。虽然已有不祥之兆,亲眼看到确诊的消息还是让我很震惊。打了很多电话,安排了无数事情。

元月8日-症状第四天

随着我的确诊,家人和3日跟我跑步的几位朋友这天都去做了核酸检测。我决定每天吃莲花清瘟,维他命C至少2000mg(毫克),维他命D2000IU,还有锌(Zinc)。这些对于帮助身体战胜新冠病毒或多或少能有些帮助。(相关的英文文章在此:https://elemental.medium.com/what-science-says-about-vitamins-and-supplements-for-covid-19-b5feaedbb9f1)

症状方面,发烧加重,晚上烧到了39度多,咳嗽也在恶化,很难受。第一次吃Tylenol(泰诺)退烧。

公司方面,同事B也确诊阳性。接下去的几天,又陆续传来至少4位同事阳性的消息。我从办公室感染到的病毒的这一推测可以基本确定了。

加拿大安大略省这天的新增病例数4249,创了历史新高。我很“荣幸”地为达成这一记录凑出了自己的一份贡献。

加拿大安大略省的新增病例

元月9日-症状第五天

早上体温回升到38.5,又吃了一片Tylenol(泰诺)。老婆让我拿了件轻的东西走200米,测试有没有呼吸困难。走是能走,但加上退烧药的作用,出了一身的虚汗。

上午11点多。传来好消息,老婆孩子都是阴性。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跑友们的测试结果也都陆陆续续出来,幸运的是,都平安通过。

今天状态继续比较差,胸口有些堵。退烧药没有继续吃,心想还是不要干扰免疫系统跟病毒斗争的过程。

元月10日-症状第六天

下午两个孩子在后院蹦床上玩了好久。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地下室通往后院的大门前,隔着玻璃看她们,真是感慨万分。

大女儿晚上开始感觉疲劳,不舒服,洗澡后体温37.7。妹妹有一次不明原因的呕吐。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决定把大女儿隔离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旁边的客人卫生间专门给她一人使用。我很担心她俩,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我自己今天发烧到39度以上,胸口里此起彼伏,总想咳嗽。继续坚持不吃退烧药。

为了给孩子监控体温,我在Amazon买了一个耳温计,同时也买了两个指夹式血氧仪。

元月11日-症状第七天,第一次进医院

大女儿一觉起来不再发烧,只是有些咳嗽。

白天我还是很难受,平均四小时就要吃一次退烧药,最高烧到39.5。傍晚血氧仪送到,我一测试时发现血氧在90左右,有些慌张。咨询了跑群里的医务工作者Jun姐后,决定打911去医院。几分钟后两位急救人员从后院进入,拿出专用的血氧仪再次给我测量。在92-93之间。其中一位说看我不像是喘不上气,问我到底想不想去医院。我那时有些犹豫,但我老婆在旁边一个劲地催我去。

上了救护车我坐在一个椅子上,他们接着给我测血氧,血压。很快到了急诊室,在一个候诊室等了十几分钟,让我换上衣服躺床上静脉注射,同时安排X光胸片。拍完后很快一个值班医生过来说,我的肺部有急性感染,但目前没什么好做的。由于我的血氧当时已上升到97,没有吸氧的必要,因此不能收治入院。

我告诉护士,家人会来接我。然而我心里很清楚,为避免传染给她,我必须要自己走大约800米回家。老婆不放心,开车来迎我,然后慢慢地在后面跟着。我走得还算比较快,回到家正好半夜十二点,出了些汗。去医院前晚饭都没吃,如此折腾,睡下时已经快两点。

元月12日-症状第八天

病情没有起色,仍然在煎熬。退烧药4小时吃一次,剂量加到最大——500毫克Tylenol(泰诺)每次两片。每4小时会经历发烧(发冷)-退烧药,出汗,退烧,再次烧起,这样循环往复。非常的消耗体力和精力。咳嗽咳得胸口很沉重,有时会痉挛。每次体温升高,血氧值就随之下降。

晚上朋友推荐给我一位在多伦多的中医,微信问诊,看了我的舌苔。她开了一副5天的中药,先控制体温,并且强力清热祛湿。

元月13日-症状第九天

半夜睡不着,在跑群里问谁能帮我去中医那儿取中药,因为真的想尽快吃上,怕快递过来的药当天不能到达。早上8点多就有好几位联系我,最后找了跑友萤火虫,她可以最快出发,10点就能拿回来。后来还有几位也告诉我可以帮我去拿药,真是非常感动。

上午喝下第一副药后确实有改善,体温上升速度减缓了。然而傍晚时犯了个愚蠢的错误。那时体温又开始上升,浑身发冷。我吃了退烧药后上床躺一会儿,由于双脚很冷就拿电烤灯烤脚长达15分钟以上。没多久发现体温升到了40度,后来想想真是发烧把我的智商给烧没了。

跟中医沟通后她建议我再多吃一副。于是那天我上午11点,下午5点和晚上9点喝了三次中药。开始腹泻,也许跟中药有关。咳嗽时发现痰中带血。

跟家庭医生第二次通话,她说Tylenol(泰诺)压不住发烧时可以吃Advil(一种布洛芬止痛药),两者混用。

2018年,魁北克越野赛(右二为作者)

元月14日-症状第十天,医院二进宫

一早醒来先找人帮我买了一盒Advil,吃了一粒。快七点时测血氧发现一开始不到80,多测几次稳定在86左右。心想又得去医院了。

这次没有特别慌张,先让老婆把早饭准备好,中药热好给我。等这些都吃完后我再收拾了一下东西,才打911。急救人员还是先给我测血氧,那时已恢复到了92左右。我再用自己的血氧仪测也到了90。他又问我要不要去医院。这次我没犹豫就决定去,在家熬着实在是太难受了。从后院走上小坡进入救护车后,他们马上给我测血氧,发现降到90以下。于是让我躺在担架上,并盖上了一层厚毯子,开始给我吸氧。这待遇比第一次进急诊要好多了。

到达后很快安排拍了X光,值班医生说跟三天前的相比肺部感染又明显恶化了,我应该会被收治入院。不久后另一名医生说他是新冠病区的主治医生,等床位准备好了就把我转移。等了大约一小时后我被转入了负压单人病房,不需要戴口罩了。

下午状态更差,躺着不动还好,只要坐起来血氧马上下降到88以下并报警。除了吸氧一直在输液,给我用了地塞米松(dexamethasone)防止免疫风暴,还有抗生素预防肺部继发性细菌感染。几个月前美国前总统感染新冠住院时也用了这个专门给重症患者的药。

傍晚时我自己用病床旁边的屏幕订了晚餐,感觉人舒服了些就给老婆打电话将近一小时。那时状态还可以,她听了也放心一些。然而这还是消耗了我相当多的精力。下面是我那天发的两段语音,可以感受到当时呼吸窘迫的状况:元月15日-症状第十一天,住院第二天

最难受的一天。

半夜护士给我量体温,用的是口腔测量,需要把体温计放到舌头下。我的舌头控制不好,很可能测量时没在舌头下方。本来没太在意,但半夜里护士测完以后说我基本上不发烧,随后我感觉体温起来了,浑身发冷很难受。于是再次呼叫护士,想再次测体温并且要退烧药。就这还被护士训斥了一句。

退烧药吃下没有马上起作用,人仍然很难受。身上的吸氧装置和输液管道让我翻身很不方便。半夜两点时我给北京的跑友老曹留言,他很快打微信视频来陪我聊了很久。说完以后烧退了,终于睡着了几小时。

与北京跑友老曹。摄于北京妙峰山。

上午医生跟我说,我属于比较轻的。如果说第5阶段是进ICU(重症监护室),我目前也就是介于1-2。医生告诉我可以让家人送饭,这样病人的感受会好很多。这个医生Dr Prashanth Senthil说他自从去年三月以来一直在新冠治疗的第一线,有丰富的经验和手段,叫我不用担心。他住在Oakville,主要在Hamilton的医院,偶尔也来Oakville医院帮忙。他随后几天每次跟我谈完以后还会打电话给我老婆沟通,确实是个好医生。

老婆中午把饭送来,本来她还想让我试试能不能从窗口看到她。我试着站在沙发上往外看,但马上就头晕,只好作罢。这时医生决定给我用大流量的吸氧装置,噪音特别大,就好像吸尘器的管子直接插进了鼻孔。

护士随后观察到我即使用了大流量吸氧,躺在床上时血氧也就在刚超过90的水平。于是再次让我大部分时间趴着,还说你这么年轻,也不想进ICU吧。护士还告诉尽量少说话,少活动,减轻肺的负担。大流量吸氧就是第2阶段,如果还不管用下一步就用面罩式吸氧,那就进入了第3阶段,离ICU(重症监护室)真的不远了。

我静止趴着时血氧水平确实能提高到了96-97,于是坚持住一趴就是几小时。傍晚时我要求再换回普通吸氧装置,继续趴着看看是不是也能稳定在比较高的血氧水平。那天值班的男护士Scott人很好,答应让我试试,换上了普通吸氧装置,把流量调到了最高的每分钟6升。我还算争气,维持住了血氧水平,总算暂时不再需要高流量吸氧。

然而我对吸氧的依赖达到顶峰,去一趟厕所如果暂时拿掉吸氧装置,血氧会明显降低,心慌得厉害。护士给了我一个尿壶,并推来一个移动马桶,让我尽量不要下床。

至此我的生活已完全无法自理!我在想,如果我穿越到一年前的武汉,或者美国欧洲等医疗资源严重紧缺的地方无法及时入院治疗,多半就真的挺不过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一位信佛的朋友已教我老婆抄写诵念心经,金刚铠甲心咒,并委托色达佛学院的师父们为我诵经祈福。我这次涉险过关真是离不开各方面力量的帮助!

元月16日-症状第十二天,住院第三天

情况有所好转,发烧完全控制住了,人的精神就好了很多。血氧指标也有改善,但咳嗽仍然很厉害。吃木瓜时呛了一下,咳了超过5分钟,血氧从98一路跌到83。

主治医生说一旦体温控制住,说明免疫系统对病毒已摸清了底细,后面就要开始反击,争取看4天能不能让我出院。但他警告我从入院开始第一天到第七天之内,哪一天处理不好都可能走到另一条路上去,进ICU的人从20-80岁的都有。

这几天跑群里的医生小溪姐给了我很多建议和相关知识,让我跟主治医生的交流变得容易,也让我放心很多。

2018年多伦多马拉松。左一为小溪姐。

目前最难受的就是尽量保持趴的姿势,趴得我胸口的肌肉疼。然而这个姿势确实管用,辛苦一些也值了。这是我查到的介绍这个Prone Position(俯卧姿势)的相关文章。

元月17日-症状第十三天,住院第四天

血氧值本来必须趴着才能达到96,现在躺着吃早饭就可以96。早上护士把吸氧的流量从6升调到5,医生来了以后又降到4,下午又降到了3,我觉得还行。但坐着吃晚饭时血氧仍然只能维持在90左右。

今天开始可以绕着床走几圈而不难受了。医生也鼓励我开始多走动,并且把吸氧的量减低。医生用听诊器听了肺部声音,确定有了改进。

今天是这位医生最后一天来Oakville医院。他让我看仪器上的呼吸曲线,说你学过微积分的知道,曲线下方的面积代表你的肺交换的量。

我问他现在新冠病房数量够用吗?他说大部分的病人来自附近其他城市,本地的病人其实很少。

重症患者很大是体力劳动者,他们很可怜,上班环境不好,吃饭扎堆,有一点不舒服还要坚持去上班,否则没钱,所以才容易传播……

元月18日-症状第十四天,住院第五天

这几天晚上睡觉时是最大的问题,2点之前很难睡着,咳嗽不断,最后不得不要止咳药水。不过白天情况不错,吸氧完全撤掉了。有两次咳出的痰里有血,医生说正常,把肺里的脏东西尽快排出有好处。

一早把吸氧装置完全撤掉了。血氧继续保持当前水平,但走路多了还是很容易降到90以下。来了两个理疗师,让我绕床走两圈同时监测血氧。还做了扩胸运动,说我的情况很好。

元月19日-症状第十五天,住院第六天

一早两个理疗师带我出病房在病区里走了两圈。她们告诉我,这个传染病区是按照03年应对SARS的标准建设的,一共有40多个单人病房,整个病区和每个病房都能做到负压。下图是从外面看我的病房,两道门进出,隔离得还是不错。

她们看我走路时血氧的反应,觉得我可以出院了。医生来查房时也做了最终确认。出院手续很快,11点多就通知我好了。临走前心情很复杂,即盼望早点回家,同时非常感激这几天来医院对我的救治,有些依依不舍。

我老婆过来陪我一起走了20多分钟回家,中间有些喘。从自我隔离开始,尤其是住院期间,老婆承受了精神和体力方面的巨大压力。她十月底刚经受过一次大手术,两个月后就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家庭渡过难关。住院期间,每天吃上一顿她送来的美味佳肴,是我最大的期盼和精神寄托。

元月20日-元月30日

从理论上讲,症状开始后15天我的传染性已经很弱,按照我们所在的安大略省的规定可以解除隔离。保险起见,参考标准我回家后继续在地下室隔离,直到症状完全消失,核酸检测返阴。

刚回家的前两晚由于不断咳嗽,入睡有些困难,睡眠质量不高,之后就好多了。买的止咳药从没打开吃过,咳的频率逐渐减少,痰也少了。出院时医生开了5天的抗生素,住院时和出院吃药期间基本每天排便3-4次,就是次数多而且不是很成型,但并非拉肚子,我的理解是身体在排毒。

23日开始尝试下午出门走路,时间逐渐增加到一小时出头。虽然情况有缓慢改进,但走时间长了就会喘。医生说我这个情况,肺功能的恢复要按月计算。他建议我4-6周后再去拍一次肺部X光片。通常不会留下永久损伤,但也要小心谨慎。

这期间曾尝试看些专业方面的书,学些新东西,但注意力仍然很难集中,特别容易疲劳,智商的恢复也得慢慢来。

工作从今天(2月1日)起也开始恢复在家上班了,上周还只是有紧急情况才找我。工作负荷看我的恢复情况逐步增加。

隔离的好处要说也有,不用做家务,除了吼两声也没法管孩子学习。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自己看书看不进时就看电视,多少年都没追剧了。一口气看完了反映西北扶贫的《山海情》,很不错。

我计划2月初再去核酸测试,如果阴性的话,等5日闭关修炼满一个月后就可以重获自由啦。

经验教训总结

新冠病毒在每个人身上的表现形式各有不同,别人的经验只能参考,不能套用。我从没丧失味觉,偶尔也有流鼻涕打喷嚏,但这些不能当作判断是否新冠的标准。有了症状就马上隔离,马上去测,千万别拖延。从下图可以看出,一旦有症状,病毒被测出的概率已基本接近最高,完全不需要继续等待观察。

我的症状发展到如此严重,很多人觉得意外。也许跟我感染潜伏期的几次跑步有关,也许没有。还有说法平时身体好的人感染后免疫系统容易过度反应造成症状严重,我查了但没找到确切的科学根据。总之,一旦感染病毒,任何状况都可能发生。

我的症状从第四天开始恶化,发烧39度以上。开始曾想尽量不吃退烧药,不要干扰免疫系统对病毒的斗争。过了两天愈发严重才开始吃,但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了。如果一开始就退烧,或许效果会好些。

感到呼吸困难,高烧难以控制就可以去医院急诊。是否真的呼吸困难每人感受不同,到了那时通常不容易判断。血氧值可以做个参考。虽然自己买的血氧仪跟医院的测量会有差异,经常观测至少可以看出变化趋势。急诊后处理方法主要看值班医生,没有绝对的收治入院标准。不放心就去医院检查,宁可在那儿花几小时被打发回家,也比该去医院但去晚了耽误病情要好得多。这个病变化太快,晚治疗半天就可能会有很大差异。根据我所居住的Halton地区统计,去年三月以来住院治疗的新冠病人死亡率高达20%。(Halton区的人口和面积与上海崇明岛类似,在大多伦多地区当中属于疫情低发区)

中药的效果我无法判断。我一开始就吃莲花清瘟,住院期间也吃直到出院。然而究竟起了什么作用我无从得知。第九天时找中医生开了五天的中药,然而只喝了两天的量就住院没法继续了。如果一定要问我,那就是西医为主,中医为辅,尤其是症状趋向严重时

感谢

从我确诊开始,就得到了很多朋友的热心关怀。超市代购物,送药送补品,送花送美食,给出各种宝贵建议,等等等等。

这两天在网上读到一篇文章,谈及国内一些新冠治愈者出院以后,受到包括单位、社区、邻居在内的种种歧视,真是让我大跌眼镜。我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周围的朋友给了我特别多的关心、鼓励和照顾,尤其是跑群的朋友们。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次是收到了如此多、如此大的帮助。我会牢记在心,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最后希望大家以我为戒,重视防护,坚持到疫情结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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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一枚新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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